第(2/3)页 蔺时年粗粝的手指轻轻摸上她脖颈的勒痕。 方颂祺翻了个白眼,嘲他又趁机对她咸猪手。不过也懒得费力气去拂开他的手了,就当作临死前给他一点小福利呗。 结果蔺时年竟然得寸进尺,突然低下头来亲她。 方颂祺赶紧坐起来。 蔺时年的唇已在她唇上吮了一下。收她的表情,他淡淡弯出弧:“抱歉,没忍住。” 尼玛地没忍住!都要被烧死了还想着占她便宜!不不不!她怀疑他可能觉得既然快要死了,那就更要占一占她的便宜才死得不亏。方颂祺忿忿瞪圆眼珠子,若非脖子被勒出毛病,此时定然破口大骂。 蔺时年没再对她怎样,只是将她的手包裹得愈发牢实紧密。 方颂祺才记起自己有一只手从刚刚起就被他捉着,尝试挣脱。 蔺时年这回没顾她的意愿,不松,静静直视她的眼睛。 方颂祺蹙眉,与他僵持片刻,嫌累,就算了。还是那句话,就当作临死前给他的一点小福利。 不过生命的终结和他死在一块,真是……冤孽。 车厢内本就愈来闷,如今又被汽油味无孔不入,她重新将头枕到椅座上,难受地闭上眼睛等死,希望外面的人别再磨叽了,要点火赶紧点。 眼皮却被蔺时年强行撑开。 她正想生气。 便听他道:“不是分赃不均。” 哈?啥?方颂祺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他在纠正她拼凑的几十年前那个故事的错误,顿时来了精神,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蔺时年明显也觉得累,学她的样子,把头枕在椅座上节省精力,随即继续纠正:“七人团伙,原本不是七人。只有六个。我爷爷盛明瑛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因为他和冯松仁恰好都是中国人,走得近,不小心发现了冯松仁干的勾当,被冯松仁强行拉入伙。” “他们不是因为分赃不均才内讧。不过团队里出叛徒是真。其余五个人都以为是我爷爷告的密,实际上是冯松仁想洗手不干了,又怕那五个人不同意,所以故意让团队陷入要被曝光的危机中,他趁机提出为了大家好暂时避风头先停手。” “这一停手,其实和解散没有差别。不久后冯松仁因为意外受了重伤提前结束工作回国去了。其余人的外派期限后来也陆陆续续满了,也各自回国。虽然一伙人曾经短暂地配合干过买卖,但心里头都有鬼,从此往后互不联络,谁也不妨碍到谁。其余人的际遇如何不清楚,但冯松仁,从港媒离职后,靠的就是非洲赚的这一笔金,开始发家,一手创办了DK,然后越来往成功的路上走。” “我爷爷没有像你说的心气不平。非洲那段经历同样是我爷爷不希望再提起的。他回国后本本分分地做翻译,只图日子平平淡淡。但没想到,他会和冯松仁有机会再见上面。” 方颂祺心里头小有得意,她还是把故事的框架搭得大致无误。说盛明瑛心气不平跑去威胁冯松仁本来就是她故意刺激他才随口中伤盛明瑛的嘛…… 蔺时年短暂地停顿,续上话头:“见面就见面吧,我爷爷当作和他不认识,从未想过去揭冯松仁的老底。可冯松仁并不这样认为。” 换她到冯松仁的位子上,也不能安心啊。各自天涯不再相见可以忍,但现在知情人都蹦跶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了,盛明瑛之于冯松仁而言就是颗定时炸弹…… 后面发生的事靠着她的想象力也能猜出个大概了,如果先前蔺时年没打断她,她也是要这么编的:冯松仁为了遮掩自己发家的秘密,下手迫害盛家。 方颂祺发现听故事原来真是会诱发瞌睡虫,难怪小孩子总爱让大人给他们讲所谓睡前故事,听着听着他们就给睡过去了。 她强行振了振精神,想要听蔺时年再细说冯松仁如何迫害盛家才导致他辗转到蔺家成为蔺壹南的儿子。 蔺时年却没继续说了。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也很累。 而他的手掌仍握得她很牢。 方颂祺发现他不讲故事了,她反而更犯困,开不了口,便挠了挠他的手掌心,示意他不要这么安静。 不过话说,外面那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没点火? 思绪开小差才一秒钟,就被来自嘴唇上的触感拉回。 眼前近在迟尺的是蔺时年的脸,她唇上覆着的是他的唇。 靠……老狗比损不损?又又又来揩她的油?问题是她现在撑着眼皮都费劲,躲不开。 蔺时年显得小心翼翼而贪恋,轻轻地啄她。 方颂祺眼皮越来越睁不开,随他的便。 脑子似浆糊翻倒在地,黏糊得化不开,她辨认不清楚,入耳的来自车外的枪声是不是幻听。 貌似好几把枪在混战。 唉……不知道了不知道了,她只想睡觉。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她和红十字会的其他志愿者一起在暴乱现场施救,她翻开一位东方面孔女人的身体,发现女人怀里护着个一岁左右的奄奄一息的孩子。 然后画面跳转,她在学习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再跳转,她在落泪,蔺时年企图和她解释什么,她拒绝接受。 偏有人不遂她想睡觉的愿,用力推她。 “Miss-Fong!Miss-Fong!” 方颂祺勉力睁开一缝隙眼皮,入目的是一张外国男人的脸。她不陌生,是其中一位刑警大哥。 她没反应过来,不仅幻听还产生错觉了么? 欸?不对,她现在平躺面对的好像是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快又于她视野消失,变成车厢顶。 而刑警大哥还在动着嘴皮子和她说什么。 她一个字没听进去,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已经得救了。 心里头隐隐冒出某种感应。 她随感应偏过头,正见蔺时年双眸紧闭躺在一旁,他的手则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 四天后,中国驻刚果金大使馆。 方颂祺从医生那里出来,转去病房。 病床上的蔺时年见她的神情恹恹,便知肯定是医生没有能让她快速痊愈的方法。 本来他也觉得她异想天开。脖子上的勒痕那么深,可见伤得多严重,疼也只能慢慢养着,又不是不能好。命还在,是最万幸的。 他也就不多问给她添堵,示意她午饭已经送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