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爱情的理论-《天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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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这个回答的真实性存疑。”季川听了之后,说。

    季成承认这一次是他输了。

    这该死的江濑。

    揉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他毫不留情地指出:“好歹我曾经得到过,那你呢?”

    季川是一个对于语言运用的敏感度非常低的人,但是这次他却敏锐地注意到他言语中表达的情感:“你这是为曾经的拥有感到幸福满足?又为现在的分别感到难过遗憾吗?你很想念她?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唯美而遗憾的年少爱情吗?”

    “狗屁的唯美而遗憾!别把这种乱七八糟酸到掉牙的桥段放到我身上。”季成铁青着一张脸。

    “你说脏话了。你生气了。”季川的语气很笃定。

    因为平时的季成往往愿意维持自己精英优雅的形象而克制住自己内心暴躁狠辣的性格。

    事实上他是个把斯文败类和衣冠禽兽两个词演绎得惟妙惟肖的人。

    季成倏地坐直了身体:“季川,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和江濑都是那种掌控欲非常强烈的人,我们都想把对方占为己有、甚至是寸步不离、牢牢地拴在身边。但同时,我们又同样渴望自由。”

    他们最合拍、没有任何矛盾的时候,是在床上。

    只有身体的交融能够满足他们同样强烈的占有欲,而由肉体带来的美妙快感又能让他们感觉到自由,如同飞在云端。

    “对自己、对别人的双重标准导致我们的感情无法长期维持。”这是季成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回答,即使他早就做过千千万万遍的反思。

    季川听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巴尔扎克在《欧也妮·葛朗台》中写道:凡是吝啬鬼,野心家,所有执着一念的人,他们的感情总特别贯注在象征他们痴情的某一件东西上面。”

    “就算你说你们的感情无法维持,但是你仍然对她抱有很深的感情。你和江濑,一个吝啬鬼、一个野心家,你们彼此,不就是象征对方痴情的‘东西’吗。我的预想是,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为了那两件‘东西’,你们都会纠缠下去。”

    这回换季成沉默了。

    季川讲话向来生硬,有着咬文嚼字的倾向。

    他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能够那么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地分析他的感情问题。

    平时最多说前一段巴尔扎克的话就够了,这次却还加了自己的思考评述。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面子?毕竟是哥哥,所以格外上心?

    更让季成心颤的是,他觉得他讲得不无道理,甚至…就是他和江濑未来的写照。

    “你不止是一点进步,是很大的进步。说这么多,我看出来你是多么关心我这个哥哥了。亲爱的弟弟。”季成缓过神,看着季川,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欣慰。

    “是的,谢谢你的夸奖。富兰克林说:读书使人充实,思想使人深邃,交谈使人清醒。”季川的灰色眼睛闪亮着。

    又来了。

    像个老学究一样。

    他无法自己思考更多,也不会用简单的语言讲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就喜欢记各种名人名言,即使他的理解只能浮于表面,而不能琢磨起深意。

    “看来你不需要我做什么指导了,你的思维,或许更适合那位江寓小姐。”季成站起来,他打算回办公室了,“对了,今晚别去了。”

    “为什么?”季成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他去找江寓。

    “今晚杜参云一定会送她回家。”季成打开门。

    “那我正好去和他打个招呼,作一下自我接受。”季川毫不在意。

    季成的脚步顿时停住,差点摔倒的顿挫感,就像前方有什么不明物体一样,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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