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开车请注意-《天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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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是和心脏相连的,那里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一点江寓是知道的。

    所以那头发明明是缠绕在他的无名指上,她却觉得是自己的心被绕住了。

    “送给我做个纪念吧。”他说。

    栀子花香从窗外吹散进来,那味道真是清甜,一直甜到了江寓的心坎里。

    他站在那里,无名指上缠着她的头发,明明做着缠绵悱恻的情事,却还是一副淡然悠远的样子。

    她活了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人,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心醉神迷、溃不成军。

    清醒克制的理智轰然倒塌,她的头脑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并且下一秒她就真的去实施了。

    她转过身,从一边的刀具柜中拿出一把剪刀,捋出自己的一小撮头发,咔嚓一剪。

    那撮黑发瞬间垂落下来,散落在她的掌心里,像是精灵的羽翼。

    她一言不发地拿过他的手,把那缕头发放到他的手掌心。

    青丝赠君,见此如晤。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掌心,紧紧攥住。

    这个时刻,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胜过千言万语。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我父亲的父亲,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死的时候蓄着胡子,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我母亲的祖父——那年才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身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博尔赫斯

    …

    “好喝吗?”她看着对面斯斯文文喝粥的季川,他的姿势清贵高雅,像一朵高岭之花。

    “当然。你做的一定是好吃的。”他对她有盲目的认同与爱,不管是十七年前,还是十七年后。

    “我还可以吃你切的水果吗?”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勾起唇角,未施粉黛的脸露出妖冶的神色来,那眼波里的妩媚像是盛开的黄玫瑰:“当然可以。”

    这是只有他们懂得得暗语,没有第三人,只有彼此。

    …

    那美丽的黄玫瑰,散发出幽远的芬芳。

    那美丽的人啊,使我心旌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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